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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逼我尽孝,皇后如菊淡泊,命我舍身,重生后我誓不再当孝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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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逼我尽孝,皇后如菊淡泊,命我舍身,重生后我誓不再当孝子

我是为了挽救皇后娘娘于冷宫而降生的皇子。

在她心中,皇后的地位永远超过我这个亲生儿子。

她对我的期望,就是继续为淡然如菊的皇后和她的儿子开辟道路。

我劝她好好爱惜自己,她却指责我不懂得感恩。

我们未曾意识到,是皇后让我们母子在出生后便被迫分别达十年之久。

我渴望夺得储君的位置,她不仅给了我一记狠狠的巴掌,还让我在寒冷的雪地里跪拜,向皇后和十二弟忏悔。

她不断地说,

“我们母子一生都是皇后娘娘的支持者。妾的孩子,自然是正室孩子的仆人。”

寒意刺骨,回到府邸后我便离开了人世。

当她再次睁开眼睛,试探性地问我有什么想法时,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

“我怎能与十二弟相比呢?我不过是个庶出之子罢了。”

看到她那满意的微笑,我心中充满了好奇。

她难道忘记了皇阿玛也是个通缉的庶子吗?

……

1

我跪在寒风刺骨的三九腊月。

我的皇后正站在廊檐之下,气愤地责骂着我。

“这就是我生的好儿子!不忠、不义、不孝!竟敢妄想着你十二弟的太子之位!你既非嫡长子,也不是长子,命中注定你没有投胎在姐姐的肚子里,如今却还敢生出这样的狂念!”

看到她脸上的厌恶表情,我不由得想问,究竟是什么样的母亲,才会诅咒自己的孩子福气不佳呢?

她在房间里悲声痛哭:“姐姐,是我没有好好教导齐景,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。”

沉默了一段时间后,终于传来一个略显沙哑且做作的声音,缓缓说道:“明珠,不要再自责了。齐景已经长大了,有他自己的主见,你想要干预也无能为力。”

母妃满脸喜悦,激动得泪水盈眶,夸赞姐姐善良宽厚。

宽厚?我忍不住笑出声来。恐怕在整个宫中,只有我母妃会如此看待皇后。

从小我就明白,在母妃心中,排在首位的永远是皇后娘娘,她所称的“姐姐”。

我来到这个世界,是因为母妃为了拯救被囚于冷宫的皇后,选择放弃出宫与青梅竹马的幸福婚姻,甘愿成全父皇的意愿。

我三岁那年,高烧难退,母妃却不愿叫太医来看我,只为让皇后第二天可以在父皇面前自夸,称她整夜悉心照料我。

七岁那年,我开始洗冷水澡,完全是受到了皇后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语的影响:“冷水澡能够锻炼意志。”因此,母妃也就不再愿意为我准备热水了。

在我十二岁那年,我努力练习骑马和射箭,终于在秋季狩猎中获得了胜利,成功为父皇捕获了一只熊。没想到,迎接我的是母妃的严厉责骂,“姐姐最讨厌张扬的行为!你怎么不懂得隐忍?夺走十二皇子的风采,姐姐会如何看待我们母子?齐景,你真是太不知羞耻了!”

在我十七岁的那个时候,母妃坚决要求我选择皇后娘家的旁支侄女茹莺为福晋。“能够与姐姐结亲,这将是我们母子最大的荣耀。”

实际上,茹家早已衰败,男性沉迷于斗鸡走狗,女性言辞粗俗,这些都不是良好的结合。

满宫的人有的充满怜悯,有的感到困惑,更多的则是带着嘲讽的态度。

“明妃真是疯了。她的儿子居然不选择年家的大小姐,而是挑了茹家的旁支女孩。”

“可惜了这位五皇子,虽然才貌出众,却遇上如此母妃。”

“其他人都避开皇后,而明妃却偏要靠近。她怎敢不担心因此惹怒皇上,影响五皇子的地位。”

2

年家是太后的娘家,声望显赫。年家大小姐年芸也名列此次的秀女之中。

我曾在宫中目睹她庆祝元宵佳节的情景。

她的眼睛如同明亮的宝石,透着异常的智慧,仿佛能洞悉一切内心的秘密。然而转瞬之间,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,优雅地向我行礼,声音清脆悦耳地说道:“五皇子。”

在母妃和皇后的不断劝说下,我最终还是决定了选择茹莺。

我察觉父皇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与不悦的神色。

婚后,她不再只是我的福晋,更像是母妃与皇后的密探。

今天母妃罕见地召我进宫,声称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日。

结果,是在考验我对继承王位的看法。

或许是被难得的温暖所击中,我向母妃坦言,我心中也藏有一份与众不同的渴望。

“莺儿跟我说你心里不安,我还不以为然,没想到,你竟真有背叛我姐姐的意图!”她一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,惹得杯盘摔得粉碎。

我站在满地乱象中,猛然间意识到什么。

庆祝我的生日,菜品却没有一道是我喜欢的。

她把我带到皇后宫,将我逼到雪地里,让我屈膝跪地,被连续不断地狠狠扇了几巴掌。

她的护甲锋利无比,狠狠地在我的脸上留下了伤痕。

“齐景,你真是忘恩负义!如果不是姐姐的帮助,皇上怎么会如此器重你!如今你竟然心怀不臣之志!这辈子就该忠诚地辅佐你的十二弟!”她的眼泪是发自内心的。

我感到浑身冰冷。

明天,关于我渴望争夺太子之位的消息肯定会在宫中流传开来,父皇对此会有何感想呢?

其他的妃子都不遗余力地支持自己的儿子,而我的母妃,却只关注皇后,只想着向她展示忠诚,向她那所谓的姐姐献媚!

“你现在就跪在这里向姐姐和十二皇子认错!”

她走进房间陪伴皇后,从窗户外传来皇后的声音,略显平淡地说:“太子之位,对我和玺儿来说从来不重要。我只希望他将来能成为一个尊贵的王爷就足够了。”

真是高洁而洒脱啊!

她始终不愿让我从跪在雪地里的姿势站起来。

我已经不再感到寒冷,而是觉得热得直打颤。

在返回府邸的马车里,我开始呕吐鲜血。

亲王府中,茹莺的身影不翼而飞。

仅有几位嬷嬷和侍女悲伤地守在我身旁,细心照料。

那一夜,五皇子齐景遇难身亡。

……

“景儿,我们母子之间没有什么不便说的,你认为这储君的位置——”

我突然感到一阵恍惚,难道我又回来了?

我沉默片刻,忽然露出一抹笑意,道:“子臣怎能与十二弟相提并论?我不过是庶出的子嗣罢了,能够辅助嫡子,这也是一份幸运罢了。”

母妃露出了满意的微笑。

“这就是我的好儿子。你要明白,太子之位永远属于你的十二弟,你无权与他争夺,你只能全心全意地支持他,明白了吗?”

我内心暗自嘲笑,外表却表示赞同。

她所称的好儿子,实际上是个像她一样,忠心耿耿伺候皇后的忠犬。

愿意的人可以随意去做。

我在狭窄的道路上缓慢前行。

刚刚的鸿门宴上,我的回应令母妃十分满意,因此也就避免了去皇后宫罚跪的尴尬。

无论发生什么,如果上天让我有重新来过的机会,我一定会好好把握。

曾经愚昧忠诚的五皇子齐景已然去世,这条生命,如今掌握在我手中。

我猛地停下了脚步,远处的夹道中,一个优雅的身影正与我对视。

是年芸。

她用惊讶的目光注视着我,突然间,她开口说:“你不再是那个齐景了。”

她的面庞上出现了一种陌生的表情,仿佛以往展现的温婉典雅不过是她的面具。

“是不是工具人意识到自己了?”她轻声喃喃,带着惊讶的神色看着我,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语。

工具人?这个新词我之前没听过,不过,说起来我不就是个工具人吗?

母妃一直认为她和皇后之间的姐妹情谊深厚,但事实却是,皇后只将她视作一个可以利用的手段。

这几年,母妃的手上可没少沾染污点。

皇后从不肯参与那些肮脏的勾当,所有的肮脏活都由她亲自操办。

她承担了巨大的风险,最终获益的却只有皇后。

她从来没有为我着想过。

3

年芸小心翼翼地瞥了我一眼,随即轻声问道:“五皇子,你有意成为储君吗?”

她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,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异常坚定,仿佛早已预见我的回答。

我明白这样做是极其不被接受的,但我身上的忠孝仁义的包袱我背负了太久,久到让我感到无比厌烦。

小时候,皇后还只是一位贤妃,她常常提醒我,景儿并非嫡子,总是比不上中宫皇后的二皇子。

我清晰地说道:“作为一名皇子,难道我就不能为自己争取吗?”

年芸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赞赏的神情,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,竟有人对于我的雄心抱有赞赏之情。

她摆了个邀请的手势,“这里不适合谈话,五皇子,请您。”

我和年芸一同坐在云来茶楼的包间中,才得知那竟然是属于她自己的财产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我迫不及待地询问。

她轻笑了一下,说:“我确实是年芸,只不过是将来的年芸。不过,你可以放心,我对你没有任何坏心思。只是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了看法?”

我模糊地提到了前世的经历,只称其为梦境,但年芸的神情让我感到她似乎明白事情的真实情况。

我注视着年芸,问道:“那么,你究竟想要什么呢?”

她露出了微笑,“我并不想结婚,我渴望自由。如果我能够帮助你成为皇帝,你能答应我这样的生活吗?”

她的手伸出,手臂笔直,四指紧贴在一起。我受到她的影响,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与她握了握。

这个陌生的仪式仿佛奠定了一种承诺,从此我们成为了彼此的伙伴。

她挥了挥手,开口说:“齐景,要让你母妃不再发作癔症,得先解决皇后的问题,让你母妃不再充当她的打手。否则,即使你成为太子,麻烦也会不断出现。”

她的用词独特,但我却能完全领会她的意图。皇后一向给人一种淡雅无邪的印象,实则背后是因为有我的母妃为她处理那些阴暗的事情。

年芸是太后的心头好,时不时会听太后提到她。对皇后的虚情假意和母妃的狼狈行为,太后早已心生厌倦。

淑妃的流产以及三皇子失宠,全部都离不开母妃的策划和操控。

淑妃对皇后缺乏尊重,德妃则借助三皇子的影响力抢走了皇后的光彩,这些事件的发生使得皇后成为了最大受益者。

齐景,从出身来看,你的情况算不上顶尖,但也并非最差。只是你没有母族的支持,妻子那边的背景更是薄弱——

她停顿了一下,接着说:“不过,这些都无关紧要。”

她站起身,说道:“你拥有一样,那就是皇帝的宠爱。”

“皇帝的万寿节将在下个月举行,这次可不要再隐藏自己的才能了。”

她的语气中透着深意,“皇帝已经到了耳顺之年,开始对传位的事情进行思考。”

我想起母妃当时对我言辞恳切的教导,想必她是担心我会抢了十二弟的风头,因此特意提醒我。

年芸从中抽出一张纸,递到我眼前。

“这是我的领地,没有人敢来干扰。如果你觉得在你府上不方便,那就把这里留给你吧。”

她洒脱地走开,我则仔细端详她留下的那张纸。

她暗示道:“皇帝已经到了六十岁,开始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了。”

我想到母妃曾经对我说过的话,她肯定是担心我抢了十二弟的风头,因此才特意提醒我。

年芸从一叠纸中拿出一页,轻轻放到我眼前。

“这是我的地盘,没有人敢来搅扰。如果你觉得在你家里不方便,那这儿就留给你了。”

她洒脱地走了,留下我独自仔细观察那张她遗留的纸。

……

没过多久,母后再次召见了我。

“你父皇的万寿节快到了,如果有时间的话,可以多考虑一下你的十二弟最近喜欢些什么。”

“那么,您呢?”我注视着她。

“作为正统子嗣,当然要优先照顾他。”她的语气中透着理所当然。

我努力掩藏内心的嘲讽笑意,心里明白再也无法从她那里感受到任何温暖。

“父皇年纪增长,更加喜欢热闹的歌舞节目。”

母妃微微皱眉,说道:“歌舞吗?算了,你就去替你十二弟安排吧,我去告诉姐姐一声。”

她毫不犹豫地走开,未曾察觉嘴角隐现的冷笑。

我自然不擅长于歌舞表演。

最近蒙古那边发生了动乱,父皇心中忧虑重重,哪里还能腾出时间去欣赏歌舞呢。

我正在按照年芸的设计图进行火枪的改进工作。

万寿节那天,皇帝在御书房中待了很长时间才出来,神情严峻,观看了片刻的歌舞表演后便打算离去。

我微微弯腰,将一份节目呈上,报告道:“父皇,儿臣为您筹备了一场表演。”

他稍作停顿,“齐景,已经很久没有在我面前出现了。”

曾经为了不抢十二弟的风头,我听从了母妃和皇后的建议,在他能够进入御书房的年纪时,我便去得少了。

我向他呈上了火枪。

皇帝的目光瞬间闪烁出光芒。

他一直非常重视火枪,特别是在蒙古骚乱的情况下,如果能够使用新型火枪,镇压叛乱的难度将大大降低。

我低头恭恭敬敬地请示:“父皇,赐我一试的机会,好吗?”

4

我抬起手中的枪,瞄准了远处预设好的巨石,发射了子弹。

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巨石随之崩裂。

齐玺被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,双腿发抖地爬了起来。

皇帝摇了摇头,表示不屑,“如此平庸无能,远不如景儿。”

“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是在说我家族一直以来性格软弱吗?”

皇后语气严厉,反问道:“玺儿还只是个幼童,陛下为何不能先安抚他一番?难道皇上就不该尽做父亲的责任吗?”

皇后一直都是这样的。

父皇仅提及齐玺,根本没有提到她。

年芸提到,皇后的行为表现出自恋型人格的特征。

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。

年芸认为,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与他人对她的爱和珍惜程度有关,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她的感受。

皇帝摇了摇头,他此时并不想与皇后争论,脸上的愉悦之情已无法掩饰。

“真棒啊,景儿,果然是朕的好儿子!”

我立刻跪下,急忙说道:“父皇过奖了!”

“这款新型火枪,明显比传统的要小巧得多。”皇帝仔细地观察着。

我立即低头一礼:“父皇请明察,连女子亦有资格使用。”

年芸满脸恳请地走出,口中说道:“皇上,臣女请敢问,是否可以试一试?”

皇帝正感到好奇,于是召年芸走了上来。

她的射击技巧非常娴熟,姿势显得格外英俊。

皇帝欣喜若狂,“太好了!果然是我的侄女!”

母妃注意到皇后受到皇帝的冷落,立刻将话题重新引向其他方向。

“景儿!这不是你十二弟想出来的主意吗?那天就是他提的,没想到你真的实现了。”母妃面带微笑,仔细观察却能捕捉到她愤怒的火焰与咬牙切齿的情绪。她急忙叫上十二弟道:“快和你的五哥一起去给皇上祝寿,愣在这里做什么?”

皇后看了她一眼,依旧傲然地抬起头。

齐玺愣了一下,居然真的踏步朝我走来。

他真是毫无羞耻之心,要是他对火枪有一点了解,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一点而惊慌得从椅子上摔下来呢?

母妃笑着说道:“这一切全是多亏了十二皇子的主意,景儿不过是个跑腿的,十二皇子果然是中宫的嫡子,聪慧非凡,其他皇子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。”

年芸面带笑容地说道:“那不如请十二皇子来讲讲这种新型火枪的工作原理吧。”

齐玺的脸涨得通红,话到嘴边又说不出。

母妃着急得盯着我,语气中满是不满,“齐景!难道你就这么忘了你十二弟的贡献吗?”

我跪了下来,心中忐忑地说:“火药极其危险,十二弟乃正室所生,身份尊贵,我这个儿子决不敢让他涉足。”

皇帝转身对皇后冷嘲热讽,“你所培养的儿子真是令人失望,毫无出息,不仅懦弱无能,竟然还敢窃取兄长的功劳。”

“这个功劳是我愿意让玺儿独占的吗?”皇后挑起眉毛,面色如血,唇色鲜艳。“是她们在推动玺儿,我能否反对?”

母妃立刻扇了我一耳光,怒声道:“你竟然陷害嫡母,玷污天伦,皇上!齐景只是庶子,竟敢妄想着与嫡子争夺荣誉!”

皇帝的面色突然严峻起来。

母妃可能忘了,父皇在年轻时也是庶子,凭借平定叛乱的战功,才成为太子。

年芸小声抱怨道,“真是烦,最讨厌这些讲究门第的人。”

我没有听清楚,当我转过头去看她时,她又恢复了那副端庄的神态。

我立即跪下请求宽恕,“母妃请勿生气!这全是我的过错,我不应该直接告诉父皇,应该先让十二弟先看看。”

母妃的怒火尚未平息,“如

果不是姐姐赏你的东西,你就没有资格拿走,其他的一切都是属于姐姐和十二皇子的。”

5

皇帝的面色愤怒得如同铁一般青黑。

“我真是想不到,齐玺居然敢这样对待自己的兄长!居然要他们都给他看?那我的奏折也要交给他审阅吗?”

他冷冷一笑,“原来皇后就是这么教儿子、管理后宫的!”

皇帝一旦发怒,尸体便遍布大地。

众人惊慌失措,纷纷跪倒在地,而皇后依旧保持站立,瞪大眼睛,嘴角微微撅起。

“如果陛下这样说,那么我就无话可说了。”

母妃已然跪在皇后的面前,频频叩头,声声恳求:“一切都是我的过失!姐姐从未提及这些,都是我自己的想法。如果陛下要追究责任,请只处罚我,臣妾愿意承受!”

皇后凝视着母妃,眼中流露出愤怒与不耐,红唇微微翘起,丝毫不愿为她辩解。

母妃,难道您还无法看出皇后真正的性格吗?

很明显,她只是借机利用你罢了。

母妃泪水涟涟地说:“皇后娘娘从小就悉心照顾齐景,假如没有姐姐的细心教导和关怀,齐景怎么能够今天受到皇上的赞扬?他能够照顾姐姐和皇上的亲生子,完全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
皇帝露出惊讶的表情,“明妃,你在说什么呢?齐景的才华全是他在尚书房中努力钻研得来的,连太傅都赞赏他的勤奋,跟皇后有什么牵连?皇后每天不是在拜佛就是在看戏,根本无法教导齐景什么。”

我沉默不语,皇帝显得异常不满,“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,我并不在意嫡庶之分,毕竟我自己也不是母后皇太后的亲生孩子。”

我深深叩首,大声说道:“皇上平定南疆,理应如此!”

皇帝的脸色明显缓和了,他亲自将我扶起,赞道:“景儿愿意在这些枯燥的事情上努力,真像我。”

他再次瞥了一眼年芸,满是遗憾地说:“芸儿和你真是志同道合,可惜——”

淑妃立刻接过皇上的话语,“皇上这话可不对,芸儿还只是个闺中少女呢,今后您可要为她选一个合适的良婿。”

皇上的笑容浮现,而母妃与皇后却不满地皱紧了眉头,充满轻蔑地注视着淑妃。

她们一直对淑妃不太喜欢,认为她的背景过于普通,出身于平常的宫中女子。即使如今她身居高位,成为淑妃,也只是依靠一味的谄媚和迎合。

实际上,母妃最初也仅仅是王府的一名侍女。如果追溯家世,淑妃的背景明显比母妃要显赫一些。

我实在无法理解,母妃为什么要和皇后同仇敌忾。

“身世卑微,无法承担重任。”皇后曾对她做出这样的评估。

淑妃以前常常亲自前往皇后宫中拜访,总是面带微笑,慷慨大方,宫里的人都纷纷赞美她。

在皇后那里遭遇了几次拒绝和冷遇后,她便不再光顾,但在礼仪上仍然保持得体。

我曾经听到母妃与皇后在一旁冷嘲热讽:“瞧,不过是个善于迎合的小人,得到了皇上的宠爱,立刻就不再对本宫献媚了。”

小时候的我曾经不解地询问:“可是在淑妃娘娘到来的时候,母妃你们也没有理她啊。”

皇后保持沉默,只是侧目瞥向我。

她的面容已不再年轻,喜欢穿暗淡色调的衣服,在那昏暗的光线下望着我,宛若深宫中年迈的贵妃,让我不由得心头一震,感受到一股寒意袭上心头。

我曾经见过淑妃,她总是面带笑容,让十六皇子亲昵地称我为皇兄,还请求我带他出去玩。

年芸对淑妃十分钦佩,认为她是优秀的打工人榜样。

“打工人”这个词我依然理解不了。

“淑妃出身平凡,完全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取得今天的成就,难道不值得称赞吗?”

“天生贵族的人毕竟是少之又少,王侯将相难道都是凭血统吗!”年芸坚定地说道。

当时我已经被父皇任命为新型火枪的制造管理者,在休息时常常在年芸的茶楼与她相遇。

她设计的喷头和水箱让我在首次体验中就对洗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
“在这个没有医疗和药物的时代,让人洗冷水澡,真是恨不得让你早早离开这个世界啊。”她感慨道。

年芸看到我在洗冷水澡时惊讶不已,立刻安排人把我带进了淋浴房。

又递给我一颗味道浓烈的药丸。

“吃吧。”她面露愁苦,嘴角带着一丝无奈,“这自制的大蒜素对金黄色葡萄球菌还挺管用,你算是运气不错。要不是现在可以勉强大规模生产,我可不会让你用这东西。”

她又开始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了。

你了解我患的附骨疽吗——

“这被称为骨髓炎。”

“这颗药——”

“实际上是低质量的抗生素。”

6

我盯着她,然后一口把它咬了下去。

不知从何时起,我对她的信赖已经超过了对任何其他人的感情。

或许是由于她对我的雄心给予了认同与帮助,或许是她敏锐地察觉到我身体上的不适,亦或是她提到了皇后对我的警惕和掌控。

她希望我在十二弟成熟之前,为他抵挡那些针对他的恶意,但又不愿让我长时间存活,以免妨碍到她儿子的未来。

“希望你能活得久一些,”年芸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。”

她是唯一一个希望我能够活得长久的人。

不明白是什么原因,我的心情有些复杂,难道我只是她的一个赌注吗?

那种气味刺鼻的药丸效果却很显著,我的腿疼痛消失了。

我的腿部已经疼痛了好几年,最开始只是偶尔感觉到不适,随着时间推移,疼痛的次数逐渐增加。

母亲全心全意关注着皇后,随着皇后生下亲生儿子后,她对我的关心逐渐减少。

她们对我的身体关心只是一种表面的嘱咐而已。

皇后曾经心里认为自己无法生育男孩,因此在母妃生下我后,便把我带走。

尽管如此,她还是答应母亲随时可以来探望我,直到五年后,她怀上了自己的宝宝。

可惜我仍然无法回到母亲的身边。

皇后以我已成熟为由,将我送往了皇子府。

我清楚她想表达的内容。

她拒绝再为他人抚养孩子,却又担心我若回到生母身边,会遗忘她这个养母的恩情。同时,她又难以忍心将我交给其他嫔妃,以免引入额外的帮手。

近期我经常出入御书房,不只是向父皇汇报火枪的制造进展,还在逐步深入朝政事务。

我返家的时间逐渐推迟,茹莺一直冷淡对待我,每天只是进入宫中陪伴母妃和她的姑母。

新型火枪的使用使得蒙古不断传来胜利的消息,皇帝的心情因此大为改善。

今天是中秋节,特别邀请了我和茹莺一同进宫参加家宴。

酒席进行到兴致盎然的时刻,齐玺忽然站起身,单膝跪地,开口道:“父皇,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知您。”

他清晰地说道:“五哥齐景心怀谋反之意!恳请父皇明察!”

繁华喧闹的宫殿瞬间变得寂静无声。

我立刻从座位上站起,跪下在皇帝面前,恭敬地说:“儿臣绝没有这样的想法,这一定是十二弟误会了。”

齐玺再拜道:“父皇,儿臣以前对此事并不相信,然而——五哥的王妃亲自进行揭发,她掌握着五哥与蒙古叛军私通的信件!”

茹莺轻步走出,恭敬地跪了下来,双手合十,礼貌地陈述:“儿臣所搜集的所有证据,已全部呈交给明妃娘娘。”

皇后稳坐于高高的椅子上,她的眼睛深邃而有神,嘴角微微翘起,流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态。

我的皇后,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,主动挺身而出。

她身旁的亲信宫女递上几封信,“皇上,您请过目,这些都是五皇子的书信,信上还有他的私印。”

“景儿,作为本宫唯一的儿子,曾经我也对你说过,要量入而出,不要追求不切实际的目标,而是要脚踏实地。”

母妃神态严肃,她的面容毫无任何破绽。

母亲揭发自己亲生儿子企图叛变,恐怕是历史上首次出现这样的情况。

“多亏了玺儿注意到了你的不对,正因为玺儿心中始终挂念着皇上,才是个懂得孝顺的孩子——”

她心中惟有皇后与她的儿子。

她似乎活了一生,只为皇后而存在,仿佛只是皇后的附庸。

“明妃娘娘,您为什么就能确定这不是其他人模仿五皇子的笔迹呢?”

年芸的声音如同清风般响亮。

她的言语犹如在耳畔萦绕,如今你正处于风头浪尖上,皇后与母妃定不会乐见此景。

我曾经认为,不管发生什么,母妃心里对我总会存有一些关怀,可这一切毕竟是关乎谋反的事情啊。

她真的完全不在意我的生命吗?

7

“明妃正在讲话,谁让你打断的!”皇后的面色依然平静,但语调却显得急促,仿佛生怕有人会辩驳。

年芸态度尊重而不卑微,她说道:“娘娘的身份显然尊贵,不过我认为,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。”

“芸儿说得对。”皇上面露愠色,“这确实太过离谱!”

“皇上难道连自己的嫡子都不相信吗?”皇后的声音如同浮云般轻盈,透着不屑和傲慢,“难道皇上会更信任那个庶子齐景?”

“皇后娘娘,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有确凿的证据。”年芸说道。

“自然有证据,莺儿虽然是五皇子的王妃,但她是皇后娘娘的侄女,不愿意受五皇子的驱使,品德高尚,她已经将所有事情告知本宫。”母妃迅速补充道。

起初我以为自己会感到难过,然而内心却出奇地安宁。

母亲的内心显然没有我存在,甚至她自己也被忽略,脑海中充斥着对皇后的盲目忠诚。

人们常常认为她与皇后的关系非常亲近,像姐妹一样,然而实际上,皇后并没有将她视为真正的姐妹。

她每次拜见皇后,都要进行三跪九叩的礼仪。若皇后的心情不错,她会恩赐一个小凳子让她落座。大多数情况下,她连坐下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陪着笑容,站在一旁与宫女们一同观望皇后和齐玺之间的亲密无间。
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皇帝低声问道。

“齐景无旨擅自接见蒙古使臣,还与他们保持频繁联系。京城九卫首领林海林大人亲眼看见这一切!皇上完全可以传召他来问个明白!”齐玺大声喊着,眼中满是得意之情。

年芸忽然靠近太后,低声说了几句。

太后微微一惊,随后点了点头。

皇帝立即召来了林海,却没有给予他发言的机会。

不妨是通过一面屏风将他与其他人分开。

“我问何事,你只需回答‘是’或‘不是’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是否有皇子企图叛乱?”

“是。”

齐玺脸上显现出一丝得意的神情。

皇后轻轻启唇,表现出一丝惊诧,

皇帝发出一声叹息,问道:“那个造反的王子,是景儿吗?”

“是。”

周围的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。

皇上对此毫无反应,依旧追问道:“玺儿是否涉足谋反之事?”

“是。”

“没可能!”齐玺惊慌地叫道,“林大人您明明和我们约定过——”他的声音骤然停止。

我微笑着问:“林大人和十二弟讲了些什么呢?”

齐玺突然闭上了嘴,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情,瞪大了眼睛。

“把屏风拿掉。”皇上叹了口气。

林海被缚得紧紧的五花大绑,身旁站着一个善于模仿声音的小太监,似乎在为某种目的打算。

只是一点小把戏,就轻易地让齐玺落入陷阱。

皇帝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玺儿,我曾说过你的天赋平平,如今看来你不止如此,实在是个愚蠢之人。”

小太监低头说道:“皇上,奴才发现林大人的鞋子上绣着的梅花图案,似乎是皇后娘娘宫中独有的。”

母妃立刻用严厉的语气喝道:“别胡说!世上绣梅花的人多得很!”

年芸行礼说道:“难道明妃娘娘不记得吗?皇后一直以来都喜爱梅花,已经十多年不允许其他宫廷或内命妇使用梅花的样式了。”

太后轻轻一笑,“皇帝似乎忘了,当初皇后在冷宫时,似乎正是林大人负责守卫和伺候她的。”

淑妃轻轻一笑,问道:“难道皇后和林大人从那时起就已经有了秘密的关系?”

母妃气愤填膺地说:“淑妃,你竟敢如此污蔑我!”

目睹母妃像疯狗一样到处攻击他人,我内心涌起一阵悲伤。

8

皇后睁大了眼睛,跪下身说:“皇上、太后,臣妾无法辩解。”

她注视着皇上,轻声说道:“陛下,您是否还记得那一天,您将我册封为皇后?当年的少年如今已不复存在。如今的您,早已不是当年的四皇子。我们相知相伴多年,携手共度,却连这一丝信任都没有吗?”

皇上额头青筋暴现,“我的正妻是仪嘉皇后,之所以选你为继皇后,是因为当时的高位妃嫔一位重病在身,另一位因母家出事,而你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
“自从你成为皇后之后,既不关注后宫事务,也不对宫女进行约束,妃嫔们自然不知道该如何行事!一出错,便轻易地牵扯到慎刑司!如今又传出你与外臣的不雅传闻,朕的颜面该何以处置!”

皇后目光呆滞地望着皇上,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,“关于清白这两个字,臣妾已经说得太多了。皇上作为天子,只要您相信臣妾是无辜的,天下的人自然也会跟着信任臣妾。”

皇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“你为什么总要朕无缘无故地信任你?你就不能展现一点自我保护的能力吗?看来选择你作为皇后,真是个错误。”

皇后虽然受到沉重的打击,却依然坚持着,忍不住叹息道:“这具皇后身份,竟非我所愿。”

皇帝皱了皱眉头,语气中透露出不满,“这几年你可没少展现皇后的气派,看来你真的是乐此不疲。”

皇后微微抬起头,仿佛置身梦境般凝视着皇上。

在她身旁的荣姑姑忽然跪倒在地,激动地说道:“皇上,这双鞋是明妃亲手制作的。”

母妃的双眼圆睁。

“明妃常常到冷宫来看望,所以慢慢地就和林侍卫相熟了。”荣姑姑结结巴巴地说。

母妃目瞪口呆,难以置信地说道:“姐姐——”

“这双鞋子是明妃亲手制作的,特意让我们奉给林侍卫。”

“姐姐!”母妃心慌神乱,一旦被控通奸,后妃的命运或许就难以挽回。

她急切地望着那位为自己付出所有的姐姐,心中满是希望她能及时开口,打断荣姑姑的言语。

然而,皇后依然屹立不动,仿佛是一尊凝神定气的泥塑。

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庆幸与得意。

皇后突然像被雷击中似的惊叫出声:“姐姐——”

“哦?那么为什么要绣梅花的图案呢?”年芸表现出一丝好奇,“而皇后娘娘竟然也没有阻止?”

“住嘴!芸儿!你身为一个女儿家,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!”太后喝道。

年芸淡然地说道:“皇后与明妃的情谊深厚,宛如姐妹,这在整个宫廷中无人不知。我只是感到可惜,如此深厚的姐妹情谊,竟然也有结束的一天。”

“明氏根本不配成为本宫的姐妹。”皇后高傲地抬起头,“她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宫女,怎能与本宫平起平坐?这些年,她做了许多坏事,本宫早已对她失去了兴趣。”

母妃踉跄着退后几步,满眼哀痛地叫道:“姐姐——你——”泪水如泉涌般流淌,“我是真的尽力了,可是——可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你呀——”

“皇后娘娘,真是让明妃的一番心意白费了。”淑妃轻声笑道。

母亲在她分娩时派人去大肆宣扬她母亲去世的消息,结果导致她遭遇难产。自此,这段恩怨便悄然形成。如今,她所做的只是挑拨,而不是趁火打劫,这已经算是她修养相当不错了。

“皇后,这些年明妃对待你的方式,我都看在眼里。她从未对你不敬,这梅花的纹饰,我想她也不敢随意使用。”

皇后微微收紧了嘴唇,“皇上,您是否相信,世间存在一种情感,可以超越男女之间的情谊?”

我插话道:“父皇,皇后娘娘的身体有些不适,儿臣恳请您让她去休息一下。”

继续听她说下去,真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回应。

皇帝面露不悦,冷冷地说道:“把他拖出去,未经过旨意不得随意离开宫殿半步。”

再次看着跪在地上的我,他叹了口气,说道:“景儿,碰上这两个母妃,真让你受苦了。”

三个月之后,皇后被迫退位。

林大人也被迫前往军营服役。

而我为了皇后而陷害儿子的生母,也被禁闭在自己的宫殿里。

皇后的狠话让她失去了信心,难以置信一直以来陪伴的皇后竟将她推到风口浪尖。更让她感到心痛的是,她一直以来视作亲姐妹的姐姐,根本不曾将她放在心上。

年芸评论说:“舔狗们毫无所得。”

十二皇子也被降格为平民。

皇帝命令茹莺与我解除婚约,导致茹家的辉煌彻底衰败。

五年以后,我被册封为太子。

登基之际,我将年芸送往江南。

“陛下,我会写信给您的!”她兴奋地向我挥了挥手,随即转身骑上马,无丝毫眷恋地离开。

有些鸟儿,不应被囚禁在笼内。

或许我也该考虑去趟江南了。